立即注册 登录

 感恩万物供养,匍匐生命庄严!

2020-3-30 10:25| 夜郎网cnyelang.cn |作者: 刘杨| 编辑: cnone

摘要:  农妇、山泉、有点田
  前日,永乐兜风,路遇卖鸡贩子,陈旧,漆皮脱落的小货车顶小喇叭循环呼出:“大红公鸡母鸡,10元一斤批发价!”声音由贩子自行录制,有着浓浓的乡土气息。

  10元1斤的价格,着实吸引人。妻直呼停车看看,哈哈,女人说看看,意味着要购物了,何况,便宜!


  我没有下车,由妻自购。

  打开车门一刻,清晰空气奢侈飘来,随即,鸡的特殊气息夹杂涌入,说是“特殊气息”,其实就是鸡粪味道,不怎么好闻,却有着我回忆里的童年味道。我固执以为,乡村,不能只是“山气日夕佳,飞鸟相与还”的“结庐在人境”,还应该有鸡特殊气息的必不可少。《桃花源记》描绘的世外桃源最朴素、最温馨的字眼便是鸡犬相闻了。

  没有情动鸡鸣的归隐不过是内心躁动而自以为是的怀才不遇。

  “鸡声茅店月,人迹板桥霜”

  内心沉静的隐者会在鸡鸣声声里开启自己灵动的生命智慧,不羡官场权贵,不慕商道恣欢,鸡鸣送远客,鸡黍邀故人。

  子曰“自知者明,知人者智。”

  安享鸡鸣声翠的智者,绝不是鸡鸣遮掩下怀才不遇的文章高手,不错,他们有高风峻节的风骨,有半天朱霞的气节,但治国安邦需要的是谋略,是知人和驭人,更多时候与风骨气节无关。那些怀才不遇如李白一样的天才,如果怀才有遇,损失何只是光照千秋的绝美诗句。官场,哪里是他们的纵横之地。草地,属于马匹,而不属于伯乐,自知者明啦!

  专业人做专业事,什么也不会,但会做官,如此,足以!政治才是最高智慧,表面愚钝不堪的官员才是真正的智者呀。我为自己当年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所谓怀才不遇羞愧不已。

  其实我此次永乐之行,非为兜风,而是想寻一处老式民宅租住,喂鸡养狗,锄禾种菜,享受鸡犬相闻的田园安静。”田夫荷锄至,相见语依依。”那是怎样的情趣悠闲?


  农夫山泉广告云:农夫山泉有点甜!我则说是农妇、山泉、有点田。只是,家有仙妻,农妇不敢有,但山泉,有点田可以有!

  “拿钱!”妻吆喝着。亦或是山间购买,亦或是价格便宜,妻买了两只母鸡,丰满肥硕,提在手里沉甸甸的,我有些疑惑,这么肥硕?还不是“黑脚杆”,真的是乡村鸡吗?

  “时代不一样了,现在的农村比城市好多了,相比城市的瘦鸡,乡村鸡身体自由,食材众多,下可刨食蚯蚓,上可逐食蝴蝶,有着属于她们的诗和远方,这么的心宽,当然会换来如此的体胖。”

  妻无厘头的解释让我云里雾里,是呀,今天的农村,除了山水农田外,其他一切皆与城市无二,只是,这样的农村好像缺了点什么?乡村鸡的血统纯正疑惑?鸡贩子的吆喝诡诈与否?都悄然告诉着诚信和信任的缺失遗落。

  “鸡你杀哈,你会杀鸡吗?”妻雾独独问我。

  “不就是杀鸡吗?你不知道杀鸡焉用牛刀吗?告诉你,今天我用牛刀,杀鸡不是小菜一碟?我姓刘,用刀牛。”

  我自信满满,其实不过是即情即景的吹牛皮而已,要说杀鸡,婚前也杀过,那个杀,干脆利落,一刀斩首,直取首级,何等酣畅洒脱。

  随着山路车行,后备箱里,鸡咯咯有声,鸡声里,有着同行的欢畅。后备箱有书法作品及笔墨纸张,难道是墨香熏染,身处绝境的鸡咯咯庆幸,生命最后一程有文化芬芳相随?万物有灵啦!

  家禽界的鸡因文化而欢欣,而人类的“鸡”却辱没斯文,一句“先生请自重,小女子卖身不卖艺。”让文化低到尘埃里。两鸡相较,感慨万千啦!

  丰满肥硕的母鸡,鸡面红润,鸡眼圆融,提着翅膀行走,鸡声咯咯依就,鸡,依然欢欣不已。

  到家了,也意味着鸡的生命将走向终结,虽说物有宿命,走向餐桌是她们的最终归宿,只是,结束她们的欢快生命,我还是有些不忍。鸡体温热还残留于手,便要对其刀锋相向,这,如何是好?

  妻立马烧水准备,吩咐我准备开杀,我迟疑不已,不忍提刀而改提笔,安然端坐于工作台,静心写起书法来。灶台上,水开了,妻责怪到:“怎么还不开杀?“


  “等我抄写一遍《心经》再说吧,也算是对她们姐妹的超度。”

  我全然沉浸于《心经》的小楷抄写中,忘记了用笔灵秀与用刀峰寒的临界点,墨香遮盖了杀气。


  “能除一切苦,真实不虚......”(心经经文)难道,随后的一刀,也能除痛除苦?生命的属性决定了鸡脖的早晚一刀,我想,有着《心经》超度和墨香之手的刀起刀落,她们该从容不惧吧?

  当佛手莲花印章庄严印上《心经》抄文,文化的引领告一段落,随后的生命引领,咯咯欢欣的鸡,即将走向生命神坛的人类餐桌。

  我操刀而入,卫生间,浓浓鸡味直扑而来,两鸡紧紧依偎,咯咯之声急促起伏,显然,她们感到了恐惧。她们是闺蜜吗?还是姐妹?身体的依偎,该是面对恐惧最直接也是最无奈的方式吧?

  一个多小时的生命延续,是我的善心还是她们的煎熬?卫生间里一片狼藉,即便双腿捆绑,扑腾的生命依然能量强大。

  “一个疙篼两头翘,窝屎不窝尿。”这是小时候,大人们给我猜的谜语,谜底就是鸡。她们真的不窝尿吗?不,她们是将屎和尿按最佳比例调和,融和而出,成为最好的农家肥,也成为鸡特殊气息的酿造源。

  为缩短她们恐惧和痛苦时间,我磨刀试锋,确认锋利后走近。

  见过鸡贩子杀鸡,凭记忆我近似娴熟般掐起鸡脖子,扯去脖子处部分鸡毛,铮亮刀口对着脖子横向一拉,鸡血随出,鸡轻微挣扎后柔软瘫下,奇怪的是,鸡没有该有的拼力扑腾和拼命挣扎,也没有该有的身体僵硬。难道我技术了得,鸡在享受中柔软涅槃?亦或是《心经》超度,鸡因文化加持而欣然赴死?

  柔软躺于盆里的杀鸡,肚子居然有节奏地起伏,显然,杀鸡生命未息。我大惊!牛刀(刘刀)居然无奈鸡何?

  细观鸡容,鸡面依然红润,鸡眼明亮,唯有脖子处慢慢渗出的鸡血,昭示着鸡有过的致命一劫。这一刻,我好无奈,内心隐隐不安,如此不专业的终结不是对生命的亵渎?没有该有的挣扎,没有柔软到僵硬的过渡。眼前的鸡,身体柔软温热,眨巴眨巴的圆眼对我有着极大的蔑视。


  妻见状大笑不已,不是很能吗?什么杀鸡用牛刀,此刘非牛,你不牛!

  生命是圣洁的,结束生命是神圣的。万物恩于人类,因为她们的供养,人类得繁衍,生生不息。

  感恩阳光空气,我们得护佑青山绿水,感恩六畜五谷,我们要虔诚获得,应时顺命,尊六畜五谷生命自然,不是鸡脖子流血的呼吸依旧,更不是鸡眼的蔑视和不屑。

  原来,残忍的踌躇慈悲是更残忍的残忍,恐惧里的生命延续,是对生命的更大摧残。

  鸡眼只是蔑视吗?鸡的眼神里,我仿佛读出了生命快速终结的渴求。我再次拿刀,对着鸡脖子一阵乱拉,刚才还流血悠然的柔软鸡体瞬间颤抖,翅膀拼命扑腾,我捏着翅膀的手感觉到挣扎的力量,相比几斤重的鸡体,这力量无疑大大超过了。

  随着鸡体拉伸,鸡脚,鸡翅大力量延展,脖子刀口处,半凝固酱红鸡血滚着流出,随即整鸡僵硬,眨巴眨巴圆圆鸡眼终于软绵绵关闭。

  我长长松了口气,刀峰滴着血,我手及衣服也多处溅血。

  人们常说,鸡血是有力量的,鸡血与蓬勃天然关联;人们还说,鸡血见证了侠义肝胆,鸡血处,有我兄弟,鸡血处,还我河山!

  “你看你,杀只鸡,脖子这么大洞洞,补了多少刀呀?这不是凌迟吗?这么残忍!”


  妻指着血淋淋鸡脖子奚落道,我惭愧不已,不是因为技术层面的刀口无能舔血,而是对鸡生命神圣终结的亵渎愧疚,挥之不去的鸡眼蔑视,让我无语对妻。

  烫毛开膛,卸腿剁头,很快,丰满肥硕鸡体成鸡块,生命走向涅槃。然而,我有了再一次的惊讶和自责,惊讶于两只鸡庶子里的空空,显然鸡贩子没有喂食增加斤两,一份纯净飘落心中;自责的是,我没有给生命终结的鸡最后晚餐,饱死,本身就是对生命的敬畏。

  “你怎么不给她们喂食?”我指着鸡块问妻道。

  “忘了,也没有注意,呵呵,没有喂食不是很好吗?少了斤两。”妻开心庆幸道。

  “我说的是我们,为什么不给她们吃饱后再杀,让她们做饱死的鸡?”

  妻见我语言严厉,收起庆幸笑容,用沉默回应。

  责怪,是对妻的,自责,是对自己的,饿着走向餐桌的鸡姐妹亦或闺蜜哟,我将用另一副《心经》抄写平抑我的自责,感恩你们饿着的生命供给。


  感恩万物供养,匍匐生命庄严!

  2020年3月30日晚写于贵阳一树花开工作室

  

鲜花

握手

雷人

路过

鸡蛋

相关阅读

最新评论

返回顶部